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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言:一个自己认为没什么了不起而实际了不起的人

莫言曾在汕头大学毕业典礼大会上作了一次演讲,他说了这么一段话:“真正了不起的人,从来都是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没有什么了不起,而只有那些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人,才会狂妄地认为自己了不起”;莫言是中国第一个夺取世界诺贝尓文学奖的人,已经站在了了不起的高台上,成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。但对待鲜花、掌声与荣耀,他并没有觉得自己了不起。他在获奖后在瑞典文学院的演讲中就剖析了自己,并不大谈自己如何了不起。他在这篇《讲故事的人》中说了三件与自己有关的事情:

第一个故事是“最痛苦的事”——“捡麦穗”;“我”冲动地要去找打母亲的人报仇

第二个故事是“最深刻的一件事”——“打发乞丐”;“我”对乞丐出言不逊毫无同情心


第三个故事是“最后悔的一件事”——“卖白菜”;“我”有意无意地多算买菜老人一毛钱


三个故事都无情且毫不掩饰地撕开了“我”的丑陋动机与行为,都是基于一种很了不起的心态作祟,这种“了不起”说明了人性丑陋常常是不自觉的流露,是十分自然而然地表现出来的,因此,它需要的是得到引导与教诲,而母亲就是他最初始的教诲者。

莫言擅以“我”的视觉观察并融入到作品中去,难免使不谙文学小说为何的人傻傻地分不清是否真人实事,往往搅在一起认定“我”就是作者自己。在《生死疲劳》这部小说里,莫言就剥皮似地狠狠剖析“莫言”道:“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农民,他身在农村,却思念城市;他出身卑贱,却渴望富贵;他相貌丑陋,却追求美女;他一知半解,却冒充博士”;少年时代“劣迹斑斑,人见人厌;但他却以为自己是人见人爱的好孩子”;对这个“莫言”,莫言把他放在“没什么了不起”的地位上,不知有哪个作家会有莫言如此这般的勇气自暴丑陋的?完全置误解于不顾(事实证明反莫者们无不是以莫言文中人品指认他);尽管这个“莫言”还是一个具有“补充、讲述、推动故事情节发展”的功能意义上的人物,并不能与莫言划等号,也不可幸免会被实指。

正因为此,反莫者们的批判才肆无忌惮,一个个都是超越于莫言之上的行家里手无所不能,谁都比莫言更懂文学,更精于小说创作,所以才有胆量指点莫言该如何不该如何地去写,才能拎出他的描述中在撒谎、在抹黑、文字粗俗、意义反动……的一无是处,他们正是莫言所说的“没有什么了不起却认为自己很了不起的人”。

莫言新作《晚熟的人》小说集中有篇名曰《表弟宁赛叶》的短篇,其中人物对话中有一段话写的很精湛,对网络言论作了尖锐犀利的嘲讽,用来表达对网络上任意扣帽打棒现状的反感,再合适不过了:“网络就是净土吗?网络也早就被那些网霸们分疆裂土,一个个的团伙,一个个的圈子,吹捧的是他们自己的一伙,真实的社会一团漆黑,虚拟的网络暗无天日,我对这一切都看透了。我真想变成一头天驴,把日吞了,把月吞了,把地球吞了,把一切吞了”;真吞了,“暗无天日”的网络也就不复存在了,真就清静了,真正留下一片净土。

莫言还是莫言,一个如同普通百姓一般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人,但又非比寻常,从农民子弟成长为一个世界知名作家,成为了一个真正很了不起的人!


莫言:一个自己认为没什么了不起而实际了不起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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